洛尧沉吟一瞬,身为男子,自然向往沙场征伐金戈铁骑的豪情。我跟着过来,也只是想见识一下而已,倒没期望能以此博取陛下青睐。自谦地笑了笑,说到底,我们大泽百里不过是生意人罢了,若论调兵遣将运筹帷幄,我可是半点经验都没有。青灵换上了一身水青色的长裙,配饰等物较之昨日亦素雅简单了许多,只是衣料质地玉饰品相皆是昂贵之物,低调中又透着王室特有的奢华。
念虹冲到青灵面前,哎呀少夫人,你怎么出去那么久?指了下天,这都过了子夜时分了!我还不见你回来,心里担心得紧,只好把世子请出来一起去找你!淳于琰说:对王族而言,刚订婚一年就举行婚礼,确实仓促了些。不过那安家小姐也是明事理之人,说是不会计较仪式什么的。
五月天(4)
麻豆
青灵懵了片刻,捕捉到是洛尧在跟什么人说话,心思一转,想到必是已经出了浮屿水泽!不论按礼仪还是章法,方山雷这般打断皞帝与慕辰的对话,都是极其不妥的。
她悄悄挑开了门帘的一边,从缝隙中偷望向船头的洛尧,见他撑着雨伞,背对着自己,长身玉立地伫于船头,衣袍的下摆俨然已经湿透。谁知青灵只是轻笑了几声,随即驱策着麒麟踏风而上,往朱雀宫的方向行去。
慕辰率领朝炎大军在南境接连打下胜仗,据莫南岸山发回来的战报所言,拿下凉夏城只是朝夕间的事。皞帝圣心大悦,几番在群臣面前开口褒扬慕辰,引得朝中人人暗自揣测,慕晗王子虽有母族支持,但毕竟己身能力有限,跟着大军去了一趟南境最后也只是无功折返,看来,这储君之位,怕是离大王子不远了。因为是战时,所有的坐骑都留在了王府之内。慕辰召来丹凤,飞身跃上,疾速向西而去。卫沅手下的十几名精锐接到啸声传令,也各自驾驭着坐骑跟了过去。
青灵按捺住忐忑的情绪,对念虹交待了几句,便跟着卫沅去了慕辰的书房。如今她在皞帝面前得宠,承极殿的宫人们也不敢上前阻拦,只得摒息宁声地行礼。
此刻他敏锐地捕捉到青灵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变化,心下更是了然。半晌,冷冷开口问道:知道我为何召见的是你,而不是慕辰吗?宁灏反身扬手,将一股褐色气流推出,如藤蔓般缠绕上青灵的水剑,将其瞬间消融。
淳于琰滑的就像一条鱼,总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转换话题。倒也难怪,能跟慕辰做了朋友……洛尧设下了禁制,念虹听不见青灵的质问,只看得出她神色似乎十分震惊。
洛尧也徐徐移开视线,盯着帐顶明珠出神片刻,想起那夜在青灵府邸的卧房之中,映着那那莹莹银珠蚌灯的光晕,她流着泪说:纵然你死上一千次、一万次,千夫所指、万人唾弃,我都无所谓。……从身到心都只能属于他一人,一生一世、都只能看着他一个人……我只能这样活着……此时禺中王成彷已被皞帝下令赐死,而顾月与一双子女则被夺去了王族特权,软禁到了凌霄城外的薇露山。至于方山雷那日在大殿之上未曾来得及揭发的阴谋,也在皞帝不肯明示的态度之下,被无限期地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