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尧的手落了个空，人却不恼，依旧温和笑道：众目睽睽，陛下更是近在咫尺，师姐难道就不想对我友善些，扮一回夫妻情深？青灵咬牙切齿地撩开帐帘，瞧见镜奁前坐着一名女子，正闻声转向自己。

方山雷静默了片刻，缓缓抬起眼来，目光冷却下来，我来做什么？帝姬难道想不明白吗？我若只剩一息尚存，必然是要来向洛珩寻仇的。墨阡亦似有所领悟，缓缓说道：你与青灵，身处东陆王权争斗的最中心，须要事事谨慎。青灵那孩子，性情全然不似她的母亲，总爱感情用事，一旦动了念头便不管不顾的。我这个做师父说的话，她是未必听得进去的。还好有你时时在她身旁，说话又能投其所喜，护她劝她，莫让她入了歧途。

青灵没想到洛尧与人交手之际，还能觉察到自己的出现。她下意识地张臂，紧紧抱住了他，你在这里，我当然要来！然而，就算并非真实，这样的画面，难道就不曾刻划到他心底深处最隐蔽的地方、时时带给他难以言说的痛楚？

青灵望向明显瘦削下来的师父，鼻子一酸，又想起进门前大师兄的叮嘱，控制住情绪，柔声唤了声师父，又转向凌风，三师兄。也好，现在他跟家族起了争斗，下次再碰到机会，自己就不必再顾忌着慕辰与莫南氏的关系、犹疑着无法对其出手了。

阿婧神色略略狼狈，目光始终低垂，我刚才，腿受了些伤。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所以，就算往日的慕辰曾经极力反对过青灵插手政事、百般劝说阻扰，而现在却犹如转了性情般的对她鼎力支持，甚至推波助澜，是不是、也可以理解？

她摆了摆手、示意侍女们放下东西就立即退下，自己取过一盏青玉药碗，斜身坐到了慕辰身边。方山渊一见洛尧，堪堪压制下的情绪又腾然窜了出来，上前一步就欲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