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天子嫔御、一个是君王臣子,本不该有所交集。他们也从未奢望过其他,只求在精神上相知相伴。只是上天跟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一次酒醉后的情难自禁,让他们彼此放纵一夕。结果,珠胎暗结。弟弟好脏!把淑娘娘的裙子弄湿了!仙婧指着李婀姒袖子上的一团印迹叫着,这么漂亮的裙子被口水弄脏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和缓的凉风微微习来,小小的娃娃也懂得舒服,享受般地咂巴咂巴嘴,模样逗趣极了!玉兔轻笑一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婴儿圆溜溜的小脑瓜。这个孩子看起来很健壮,不像婷萱夭折的那个孩子,瘦小枯干……小主您忍忍,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待会儿还有的折腾呢,现在把力气用光了,当心孩子难产!您得坚强一些,学学您姐姐,她就不像您这般惨叫。钱嬷嬷的话里半是劝慰半是吓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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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乐了,为了隐瞒真相,邹彩屏竟然不惜承认胡枕霞的诬陷?看来她与晋王之间的交易还真是见不得光的。我猜也是她。除了她谁能有这份心机?她妒忌棠宝林,又惧怕樱贵嫔,用此招正好一石二鸟!另一名小宫女附和道。
屠罡这是摆明了不肯相信她了,白悠函无可奈何,只坚定地看着他说:我不曾做过,信不信由你!转而又对红漾下了逐客令:你来者不善,实乃不速之客。走好,恕不远送!璎瑨啊璎瑨,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端煜麟腹诽着,竟被气得咳嗽起来:咳咳咳咳……这婚事他若答应,那便是和皇后一边彻底决裂了;他若不应,朝中老臣难免生出君王不念旧恩的凉薄之意。晋王不惜牺牲妹妹的终身大事也要挑拨他和皇后不和,看来皇后没说错,晋王果然心怀不轨!
姑姑等着,奴婢这就跟您倒茶!只不过这里的都是粗茶,姑姑别介意。碧琅麻利地将茶敬上。碧琅装模作样地按住皇帝不规矩的大手,娇嗔道:皇上不可以呀!奴婢身份低贱,不配伺候皇上!
唉!朕得了一个皇子,却也失去一个;现在又要失去萱嫔了么?就在端煜麟悲天悯人之际,太医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向皇帝打了个千,同样是遗憾地直摇头。诚然,这一切都是凤舞刻意安排的。木偶是凤舞派人去放的,自然也是派安插在集英殿中的自己人挖出来的。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个早杏思维如此敏捷,居然注意到了这些小细节,看来今天她不得不牺牲掉一颗棋子了。
那好,本宫这里倒是有一道皇上拟好的圣旨。皇上特地交待本宫要在朝上当众宣读。众卿接旨——臣子们齐齐下跪接旨:奉天承诏,皇帝诏曰:经查明,九皇子澈,系为萱嫔之子。其姐因妒,假孕争宠。临产,以死婴易萱之子,是为欺君。赐死;其母姚甄氏,教唆女儿害人争宠,罪大恶极。赐死;其父姚令,教女无方、驭妻无术以致大祸,且隐瞒萱嫔为庶出之实,罪犯欺君。着削去官职,处斩;念及萱嫔诞育九皇子有功,罪不累其兄长,特赦姚氏无辜亲眷;另经查,鸿胪寺卿白月箫亦无意中参与,有帮凶之嫌。念其为官从无劣迹,此番亦是被蒙鼓里,着贬为庶民。钦此!至于钱氏、陈氏那些个小角色,招供之后便拖去打死了。是该妾身问才对吧!南宫霏将掩鬓摘下狠狠地掷于地上:王爷,您能告诉妾身,您书房里藏着的那枚掩鬓,为何跟淑妃娘娘赏赐给妾身的是一对的?!南宫霏再也忍不住屈辱的泪水,任其倾泻而下。
刚一吃饭完,端煜麟就后悔了。这一口果醋汁、一口羊排吃下去后,体内的那股邪火就窜得更厉害了!本来今夜打算独宿昭阳殿的他,突然有些想临幸嫔妃了。姚碧鸢还有问题没问完,拦着他不让走:等等!看樱贵嫔也怒气冲冲的,难道被诅咒的就是她?
碧鸢的眼中早已没了待客时的热情,清清冷冷的一片。她看也没看婷萱,答道:不必了,我不困。我回去继续给孩子裁衣服。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己的寝殿。小产……凤舞将九皇子出生前后姚家姐妹的有关事宜统统在脑海中回过一遍,片刻之后豁然开朗。这样一来,所以的事都连成一线,所有的疑问也都能解释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