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妙青走远了,碧琅端起刚刚那杯被妙青嫌弃的茶,一饮而尽。喝完不无嘲讽地感叹道:果真是皇后的近侍,口味这么刁钻!明明是不错的茶,我想天天喝还喝不上呢!你的意思是……本宫是该给瑞怡寻个婆家了?也许日后端祥成了亲、做了母亲,就能理解她的心情了,母女二人的心结也就自然而然地解开了。凤舞思索片刻,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本来还想再多留她几年的,现在看来只有让她早点嫁出去了。
臣妾知道皇后娘娘担心什么。凤仪接过姐姐的话,继续说道:闵王的侧妃已经育有一女,姐姐是怕成姝受委屈吧?不是的。我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哥哥姐姐们从小便不爱带着我玩儿。我总是一个人,很孤单……端璎平的童年无疑是寂寞的,他回想过去,眼泪也不禁吧嗒吧嗒直掉。
四区(4)
午夜
一个是天子嫔御、一个是君王臣子,本不该有所交集。他们也从未奢望过其他,只求在精神上相知相伴。只是上天跟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一次酒醉后的情难自禁,让他们彼此放纵一夕。结果,珠胎暗结。此话当真?凤舞亦是惊讶不已,她原以为帮凶只有飞燕和小灵子,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御膳房的参与!
满意?你这样对我还叫我满意?哈哈哈……南宫霏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我千方百计地嫁给你,求的是什么?难道就是锦衣玉食吗?你以为我稀罕这些吗?我求的不过是你对我的一点点怜爱罢了!可是你呢?你又何曾正眼看过我?你将我的真心狠狠践踏于脚下!一个女人不能得到丈夫的爱,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的?!南宫霏控诉着两年来端禹华对她的种种冷遇,连端禹华自己都没想到她原来有着这么多的委屈。但是问题来了。晋王为何要制作对孕妇有害的香粉,还让进宫的妻子日日涂抹?简单地说,晋王为何要害凤舞流产?
闲杂人等清退了不少,冷静下来的姚碧鸢突然想到,这么久怎么还不见皇上的身影?皇后娘娘,您一定要信奴婢啊!奴婢真的没做过!此时的碧琅已经哭成了泪人,心里防线也全线崩溃,脑筋根本转动不来了。
海棠许久不见皇上了,正想借着这个机会亲近一下。于是,想了想拦下方达道:公公不必去了,只消为我准备一支笛子就好了。你且忍忍吧,他自个儿‘不小心’犯了错,谁还敢替他筹谋?你们何不回去他的老家,等上几年风头一过,便可捐个小官来做。你们的日子不就又好了?妙青和皇后都建议他们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你还不乐意了?老子问你话呢,大喜的日子你为什么穿白衣服?屠罡懒得跟她废话。既然娘娘不反感樱贵嫔,何不收为己用?后宫里难得能找出一个和凤舞对脾气的人,妙青觉得大可以将其拉拢过来。
你胡说!你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他们不能是你的朋友吗?晼晚才不信像他这种皇子王孙会没有朋友。回到自己地盘的姚碧鸢终于忍不住脾气爆发,扬手便要摔桌上的青花瓷瓶,还是青袖眼疾手快地给拦下了。
小主且忍忍吧,反正也没有多久了,临盆的日子就快到了……青袖拿了个靠垫给碧鸢靠上,希望她坐得能舒服些。见端璎瑨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即便是对政局毫不知情的凤卿也晓得出了大事了。她急忙攥着丈夫的手臂,追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