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在花厅门口,第一眼就看到了数月未见的齐清茴。他身上穿着香君再熟悉不过的白娘子戏服,头发绾成一个柔媚的灵蛇髻,脸上的胭脂水粉一样不少,活脱脱就是一副女子模样!他委身仰靠在一位纨绔子弟怀里,一杯一杯地喂着对方喝酒,想必那就是包场的张公子了。张公子被哄侍得开怀了,便从怀里掏出一支金贵的珠钗插在齐清茴头上,一边摩挲着齐清茴的脸蛋嘴里还赞叹着他的俊俏。周围的一群公子哥也都互相开着猥琐的玩笑。奴婢与仙都尉约定三个月之后他来求娶,至于真正出嫁大概也要四个月后吧。所以奴婢想趁着这几个月再为娘娘物色一位信得过的侍女。子墨见李婀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她不高兴了,于是谨慎地问着:娘娘,您会怪奴婢与人‘私定终身’弃您而去么?
一个多月来,麟趾宫上下都被笼罩在一股沉郁的氛围之中,没有了欢声笑语,也没有了喜气祥和……嗯?秦傅搂紧她,不明白她为何要道歉,难道是以为自己怪她回来晚了?他还傻傻地解释道:不用道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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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濪无所谓地一耸肩反问:那又怎样?我效忠的是坊主、坊主效忠的是驸马,对于驸马和坊主有威胁的存在,我作为属下不该举报吗?子濪忽地靠近子笑阴恻恻地笑着说:你知道吗?驸马拷问完青风,还将她交给我处置。是我,亲手结果了她!事后她还将青风胸口上刺有残翼青羽蝶的那块皮肤剜下来呈给秦殇复命。弱怕什么?皇宫里什么灵丹妙药没有,还怕医不好她?想想李婀姒的身子也是一天比一天差,已经到了不能侍寝的地步。难道真的是天妒红颜,但凡长得太美都要病弱缠身么?
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学小孩子赖在本宫怀里撒娇么?成什么样子?快收了鼻涕眼泪,好好帮这个‘黑心’的丫头准备嫁妆吧!婀姒玩笑地一指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子墨,琉璃不禁为自己刚刚的有口无心破涕而笑。其实我们最初相识是奴婢刚入宫不久那会儿,但是要说相互表明心意也就是去年的事。本来奴婢想等二十五岁出宫后再谈婚事,但是那样对他来说似乎有些残忍,所以奴婢想尽快……子墨羞涩地看了婀姒一眼,后面额话不说婀姒也懂了。
秦殇飞身挑上皇帝的马车,用力推开马车门。不顾方达惊恐的眼神,一步步靠近平躺在锦褥上的端煜麟。声线冷邪:皇上,臣来‘护驾’了!说着,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嘿,别这样瞪着我呀!我知道自己长得风华绝代。说着还桀桀怪笑起来。独立屋顶之上的正是与子墨有过两面之缘的诡异妖孽妖鲨齿。
父皇,太子妃才刚刚过逝。现在娶亲,会不会……太子本就对雪仙无意,又是在发妻新丧期间,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不能全怪你,我也有错,是我没能帮你打理好这个家,也是我不能留下冷香为大嫂治病。子墨不忍心看着渊绍把所有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朱颜从刚才就被子墨院子的那阵嘈杂吵醒了,这会儿正拍着两个孩子睡觉。仙致远已经一岁多了,他似乎很喜欢母亲新生下的小妹妹,睡觉时也抓着妹妹小手不肯放开。朱颜凝视这一双儿女,不自觉地红了眼睛。瑞怡这是去哪儿玩了,到了饭点也不回来?凤仪也才注意到从她来就不曾见过端祥的身影。
这……仙莫言拿起扇坠仔细端详,又将从领口掏出贴身佩戴的挂坠与之相对比,完全一模一样!仙莫言放下坠子,扶住冷香激动地说道:没错,就是这个!当年阿竹说过,这种绿松石的坠子是她幼时岳父亲手为她和兄长制作的,是这世间唯二的两枚!孩子,你果然是冉松的女儿!渊绍,我曾是鬼门中人的事,必定瞒不了皇上。说不定明天一早,皇上就要治我的罪了……子墨不怕死,但是她害怕离开爱的人、离开好不容易才拥有的温暖的家。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现在,她又更多了一个牵挂。
是……是啊。子墨无奈地朝渊绍撇了撇嘴,渊绍郁闷得只好跑去军营加班。渊绍一走,子墨立即换下亲切的表情,推开挽着她胳膊的冷香。什么?陆晼贞此时正沉浸在对皇帝这个天下第一权贵的遐想中,一时竟没能理解父亲的意思。随后才反应过来的她,抽出双手按在陆汶笙的肩膀上,一边摇晃着一边难以置信地追问:真的?女儿能做皇帝的妃子?此时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的寡妇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