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腆着大肚子对掌柜训话的人听到回答后点点头转身离去,步伐行得很快,身子朝着卢韵之就撞了过来,卢韵之侧身一避却还是擦肩一滞,卢韵之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兄台。那人回过头来扫了卢韵之一眼满含笑容的说道:没事没事,是我走路不当心,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此别过。那家店铺掌柜称呼他为二掌柜,本来应该是位高权重却一点架子也没有,态度极好。卢韵之看着男人转身离去,却是微微一笑身子停步不前,好似算到那个男人很快就会回来一样。曲向天听到卢韵之的呼喊,勒住了马匹,转头看向卢韵之。卢韵之策马到跟前说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快说快说,大家都还好吗?我现在把你们的四柱十神都去掉了,什么也算不到,你快说啊。卢韵之担心众人的安危急不可耐的催促着。
商妄和程方栋骑坐在马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身旁的生灵一脉和五丑一脉的门徒以及前来配合搜查的明军都在忙碌的盘查这路上的行人,程方栋嘟囔道:这样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们。商妄奸笑一声说道:程方栋,我发现最近你话特别多,怎么?装了这么多年老实人,现在一吐为快了。哈哈,那是,我估计石方那老小子也半死不活了,本来我还想饶韩月秋一命没想到他竟然给我两刀,险些栽到他手里,下次我连他也杀。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还不多说说。程方栋嘿嘿笑着说。石亨清清嗓子说:我可否陪诸位一起前去救驾,也好将功补过。韩月秋略微一思考答道:您看这样可好,石将军,你先回京中禀报家师说瓦剌军队用了邪灵附体术,让家师为出行的明军尽早做准备,也不至于再受到同样的攻击。这可是大功一件,皇帝定会龙颜大悦,为你加官进爵的。
成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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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韵之虽然长了一副书呆子的模样,内心却也算得上八面玲珑这么多年他也早已看出自己的师侄石玉婷对自己暗许芳心,只是天地人中正一脉虽然从不墨守成规视古板的礼法为草芥,但是卢韵之还真不枉熟读儒家经典,对这种宗庙礼法在乎的很,自己是石先生的徒弟,按照排名还是石文天的师兄,自然成了石玉婷的师伯,如果要是和石玉婷双宿双栖岂不是乱了纲常礼法,所以总是逃避着石玉婷。但正所谓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纸,石玉婷的不断纠缠让卢韵之倒是叫苦连连。虽然卢韵之年少,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但是就目前来说他也的确不讨厌这个娇蛮的石玉婷。程方栋问道:你知不知道这家是什么人?那明军思考片刻答道:应该是崇文门的值守一个伍长叫张具。程方栋点点头,夸赞道:你小子记性真好,回头我好好提拔一下你。说完就转身朝崇文门方向走去,商妄撇了程方栋的背影一眼也跟了上去,程方栋边走边说:商妄,怎么只有五丑一脉和生灵一脉随我们搜查,这个铁剑一脉到底是什么来头,虽然有点本事但却傲得很,还是大哥厉害啊,能使动这些家伙。商妄尖声说道:你小子别嘟囔了,快点去吧。一队人马加快脚步快步离去。
你是最后一个!一声暴喝响起,在院子正中一名彪形大汉昂首挺胸怒目而视着眼前的众少年。此人正是五师兄杜海,杜海指着其中一个少年说:最后一名就是你,别看别人,先举方木二十下。那个少年连忙跑过去,举起地上的一块和他身高差不多长短的方木往上抬举二十下,看得出来方木并不轻,每举一下那个少年都咬紧牙关,没举完就浑身大汗淋漓了。突然王振在床上大喊一声:陛下,您该休息了。王振虽然愚蠢,但也知道此时肯定涉及天机,不可让郕王朱祁钰所知,如果知道监视之法那就无法制约郕王了,所以才打断了朱祁镇滔滔不绝的讲话,这个年仅十六的小皇帝还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毕竟王振已经不年轻了,他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慌忙阻止了皇帝,由此看来王振虽然欺软怕硬,贪财可恶,但是能做到如今权倾朝野也不光是因为自己深受皇帝尊敬和爱戴,更多的是他掌握了一点很多人一辈子学不会的本领,知情重明时务。
城门大开,敌军冲击而出曲向天用尽全力却无法战胜敌人,就好似他们不怕刀砍不怕火烧金刚不坏一般。曲向天回头望向自己的身后,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自己还活着,他提起钢枪,抽出军刀策马冲向那满山遍野的敌军,当他被斩落马下的时候,他只能听见尸首分离的头颅在呐喊:天欲亡我矣!然后世界都变成了黑色,一片寂静。晁刑冲到几人跟前挥动大剑横扫而去,这是铁剑一脉的成名绝招叫做横扫万军,看似简单却大巧若拙,讲究的是力大无穷不留余力,一招过后要么腰斩敌人要么让敌人身形大乱。不光单兵对阵就算是面对多人围攻也能凭借此招,杀开一条血路,故而叫做横扫万军。
鬼巫众人看到教主的逃窜,也不敢恋战纷纷撤离开了,天地人所有脉系乘胜追击,鬼巫不少人都死在当场。曲向天挥舞着手中的刀冲着身后的大军喊道:出击,击溃瓦剌!一员猛将早就按耐不住,领军杀向已经慌乱不堪的瓦剌大军。此人被曲向天看中向于谦保举,提拔为先锋官,这名先锋官正是石亨的侄子石彪。杨郗雨揉着脖子,过了好半天才说:先生多礼,本就是小女子擅闯书房,先生以为是贼才出此重手。不过先生你到底是何人?我刚才跟阿荣打听一番得知你原是家中佣人却因才华出众成了书房先生,却看到刚才父亲对你礼遇有佳,之前厅堂之上更是如同江湖方士一般收服那恶道的法术。父亲还与您兄弟相称,如此说来我还要叫您一声叔伯。
于谦又是咳了一口血,然后提起举起镇魂塔,依然用塔尖敲击着塔底发出一阵空洞的响声,频率越敲越快,只听于谦说道:生灵一脉收魂。话音刚落生灵一脉众人好似有所演练一般,纷纷驱回鬼灵。而有些鬼灵与卢韵之一人所驱使的鬼灵缠斗起来,对于这样的鬼灵,生灵门徒顾也不顾直接丢弃,转头就逃。当然他也更不能去算皇家统治者的将来,虽然他的地位无可替代,却依然不能否则皇帝身上的那颗祖传的铃铛就会玲玲作响,这响声不会是他庆功的礼炮,反而是能让他人头落地满门抄斩的前奏。这挺小轿飞快地走出了宫门,随着宫门掩上渐行渐远。
反观方清泽,横刀立握用刀刃挡住了腰间一刀,用刀面抵住直冲而来的大剑,灵巧聪明的用一刀抵住两剑,却见大剑之上黑气正盛,朝着方清泽扑来,方清泽手腕之上的佛文金手镯却顿时金光骤起,金黑两个颜色一相撞,再加之兵器相碰之力,那两个铁剑一脉门徒往后倒退几步跌倒在地,方清泽也飞了出去,就在要跌倒的时候却被曲向天搀扶著。伍好听着大家的讨论,眼珠子一直在滴溜溜不听乱转,然后说道:北京离我们发兵地点较远,若是打到北京还需要不少时日,要不我们跟鬼巫商量一下,让瓦剌帮我们占据京城吧,到时候我们打下了大片疆土之后,再找他们要回來就是了,反正现在都已经结盟了。
整个战局在曲向天的心中已经构造出來了,只听他说道:自然是我由南疆发兵,到时候各地自顾不暇,我必然是势如破竹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能毫不费力的打到南京,可是三弟,到此我肯定会被阻拦,迎來一场恶战,你莫要忘了南京的屯兵啊,南京作为留都虽然各部都是虚设,但是兵部却的确有兵权在握,我们短期之内无法拿下都城北京,整个战争的周期就会拉长,先不说各自的消耗,就说天下黎民百姓也会陷于战争带來的水深火热,这样就有违了我中正一脉的本质,除非能有人直捣黄龙,拿下京城。九婴猛然转头再攻想程方栋,一个身影却窜出帮程方栋一起抵御九婴,这身影虽然精瘦但一看就是有力之人,一手那一金色匕首,一手握一银色短匕,正是二师兄韩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