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先生对着三徒弟谢琦说道:我是不是把他们吓坏了,哈哈,带他们去净空房吧。你们三个老实点,或许能保住一条命。说完谢琦就走过来压着三人走出了房间。杨士奇问道:你们天地人杀人还有专门的房间?石先生摇摇头笑道:天地人怎么随意杀人,我不杀他们。杨士奇有些急了,忙说:不杀他们必留大患啊。王振如捣蒜一般的一阵狂拜,作着揖低头说道:这是奴才应尽之事,奴才能伴随皇帝左右实为祖宗积德三生有幸,哪里敢要什么赏赐。王振一直低着头回答着太皇太后的问题,始终不敢抬头直视着太皇太后,此时他还是个聪明的奴才,他没有因为过度的兴奋忘记自己是个宦官的本质。五位顾命大臣纷纷露出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个像狗一样谄媚的太监。
书生先是看到几人匆匆离去,听到响声却见刚才帮着自己打地痞的那个凶恶男子在疯狂地砸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也不敢说话掉头就跑,一片镜子的碎片沾到了他的鞋子上,就这样一闪一闪的跟着他渐行渐远。影魅的声音又环绕在空寂之中:卢韵之去蔚县一趟,你会发现点什么,我会再来找你的,记住就在那个蔚县啊,故事开始的地方。卢韵之晃晃脑袋,还是有些晕眩却也摇晃着站了起来,他快步跑到晁刑身边,因为除了卢韵之自己之外铁剑一脉众人纷纷掉地不起。
成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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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卢韵之袖中伸出的铁刺之上噼里啪啦乱响,然后一股电流顺着铁刺猛然击出。商妄赶忙双臂一顶,铁叉上的蓝光也是一亮把董德挡开,自己却是几个箭步曲线朝着窗户跑去,闪电击在地上地面顿时一片焦黑。商妄一看不妙就要跑到窗户边上的时候,一把飞来的实木椅子正巧砸中商妄,商妄只忙着躲避卢韵之的御雷之术,却没注意到这把椅子袭来,一下子被砸翻过去。朱见闻大笑着说道:他妈的,可算砸中了。众弟子看到石先生冲入包围圈,自然也是紧跟其后,与那些被石先生称为噬魂兽的人战在了一起,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些人远不止蒙古兵那样简单,每个人都像他们一样受到了严格的训练,渐渐地双方就不断有人受伤倒地。
席间,卢韵之仍然心中难以平复,平生第一次喝酒就在那晚,他与曲向天方清泽瘦猴等人喝的大醉,连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至于石先生和这对金玉伉俪在席上说了些什么,卢韵之是不知道了。正睡得七荤八素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冲入房中在他耳边大喊:韵之,三弟,快起来,去院子看师父捉鬼,瘦猴闯大祸了。卢韵之一个机灵翻身起来,却头疼难忍摇晃半天又坐回床上,问道:瘦猴闯什么祸了,他没事吧。方清泽催促着:你快点,瘦猴没事,就吓尿了,师父疼你一会儿还靠着你给瘦猴求情呢,快去看看正好长长见识。曲向天派出哨骑前去知会吴王,吴王愿意让曲向天带兵进驻九江,并说有办法保全他们,既然朱见闻是自己的兄弟,吴王又是朱见闻的父亲,曲向天就赌了一把决定相信吴王这个结党营私的政客,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九江进发,这日终于到了九江。
段玉堂没有理会伍好,卢韵之则小声说道:共三万九千两百二十四字,一个时辰一万两千字的话,三个多时辰就可以写完了。段玉堂突然站住了身子,转头对卢韵之说:你怎知有如此多字?卢韵之听到段玉堂的声音有些颤抖,以为八师兄发怒了于是不再敢说话。段玉堂踱步走到卢韵之身前诵到:维天之命,於穆不已,韵之接下句。於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卢韵之背诵起来。段玉堂一边点头一边眼睛里冒着亮光的又问道:翩翩者鵻,载飞载止,集于苞杞,接下句。王事靡盬,不逞将母。卢韵之对答如流。卢韵之斗笠下露出的嘴角微微一笑回答道:我把英子救活了,不消一会她就会醒来,只是从今以后她和我不能再想见,现在她犹如新生一般,而那个死去的她就是前世了,一旦她看见故人就有可能会两命重叠,精神混乱,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所以我想求您两件事情,说着卢韵之单膝跪地两手抱拳,晁刑连忙扶起卢韵之伯父,我想求您带英子走,给她弄个安定的家,替我照顾好她,并且不让她再纠缠着天地人与于谦的纷争,让她过一个安定的新的生活吧。还有我还希望您能派出一队人马护送我二哥去帖木儿,他现在身体受到重创,自己肯定不能平安到达,希望伯父能答应我的请求。
卢韵之却冷哼一声说道:我说过,陛下休要再称我御弟。既然这个皇帝做得累,为何不把皇位还给太上皇呢?自从京城大捷击败瓦剌之后,朱祁钰却不乘胜追击找瓦剌商谈迎回朱祁镇的事情,有大臣上奏接回朱祁镇的建议也被驳回,甚至被朱祁钰怒骂降官,总之一切有关朱祁镇的事情统统被雪藏。卢韵之听朱见闻说了一些朝中之事后觉得气愤异常,同姓兄弟怎么能让朱祁镇呆在瓦剌的手中,如此做来国家尊严何在,大明国威何在,兄弟情义何在?!所以听到朱祁钰此刻的诉苦反倒是讥讽起朱祁钰来。曲向天大喝道:开!前面幸存的持盾士兵,长矛兵,弓弩手纷纷避让开来,黑脸大汉有些吃惊他不知道对面指挥之人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是最令他恐慌的,可是接下来他的眼前却出现了更令他恐慌的事情,自己一个人骑在马背上,而跟随自己的千余名弟兄却横尸遍野,他拼命的大喊着,却没人理会他,到底对方用了什么妖法瞬间斩杀了自己这么多的弟兄。
瘦猴伍好听了四师兄谢理的话,忙抬起头来问:这么说我也是天资非凡,四师兄,四哥我的亲四哥哎,你告诉我我哪里天赋异禀了,哪里天资非凡了,我也好有机会吐吐我伍好没有好地方的恶名啊。卢韵之招呼杨准进屋后紧闭房门,然后对他说道:我只是一个算命的方士而已。杨准唏嘘不已叹道:我总以为天下算命练卦的都是些江湖骗子,没想到还真挺准的,而且先生如此博学通晓古今,定是得到上天眷顾超与常人。这才能料事如神的啊,先生你可否把这门术数传授与我?
在南京宫殿之外一条街市上零零散散的蹲着一些乞丐,他们在等着南京的六部大臣,每日这些大臣去衙门办公的时候乞丐们就会群聚上来,赶上哪位官员心情好了说不定就会赏点铜板,这一天就算是有着落了。段玉堂认为卢韵之是个心善之人,从小跟自己读书写字也是个用功刻苦知书达理的少年,自然让他说话,而且此次队伍之中韩月秋为大,杜海位次,所来人中卢韵之的排名在第三他的一举一动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三人比武,上兵器吧,月秋,杜海你俩看着点,别让他们伤着。石先生说道。还没等韩月秋和杜海回答,曲向天一个箭步冲向旁边的几个兵器架,从上面取下一只混铁长枪,然后倒拖长枪冲向方清泽和卢韵之冲来,单臂较劲大喝一声,顿时长枪画了一个半圆朝着两人扫来,卢韵之猛觉得狂风大作一般,铁枪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声音。卢韵之向后跳去手却撑住了铁枪枪头,借着这股力一个纵跃跨过曲向天的头顶,双腿落地一点,飞也似的朝着武器架跑去。方清泽也不简单,身子肥胖的他突然侧身一滚,使了一个驴打滚也从曲向天脚边滚过,像窜起身来也往武器架跑去,曲向天却猛地踩住了方清泽青袍的衣边,方清泽被这拉扯之力拽了回来,坐倒在地。卢韵之脱下外衣披在英子身上,英子抬眼看到卢韵之突然面色更加煞白一把推开卢韵之喊道:你快走,快走我不要你看到我如此,不要!方清泽曲向天两人默默站在卢韵之身后,此刻一言不发,他们的心里也不好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他们没有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