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为觉察地咬了咬牙，缓缓开口问道：列阳人一直跟西陆的商贾有来往？她每日仍就要前往朱雀宫中，向慕辰问安，身边所随侍之人，也依旧是帝君亲自挑选出来的心腹。

想到此，他迟疑着开口道：墨阡圣君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如今离世也是因为体力消耗到了极限。再者说，若不是陛下……你将青灵的五师兄接到了凌霄城，每日以名药灵丹续命，墨阡圣君怕是会更早耗费完神力，根本熬不到现在……青灵她，应该不至于为这件事对你生怨。陛下登基几十年，膝下就只有安妃一人所出的和曦帝姬。众妃揣测着，莫不是青灵长帝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对安怀羽格外青睐？说到底，怪只怪自己没有本事，留不住帝心，生不出王子啊……

淳于琰蓦地怔住。他有些记不太清楚，已经有多少年，慕辰不曾用过这样的语气同自己说过话了。驾驭御舆的禁卫，几十年频繁往来于弗阳与凌霄城之间，早已是驾轻就熟，半日的工夫，便将青灵送回了凌霄城。

当日青灵身中焰魄，凌焕也曾出手为她救治过。但这一次跟上次不同，因她的腹部被剖开、活血卷入五灵之力，使得凌焕的神识直接浸入了她的血液之中，由此发现了一些从前不曾探知的秘密。青灵怔然半晌，反复推敲着宁灏的每一句话，仿佛是理解到了什么，却又好似什么也听不明白。

青灵半垂着眼，用药做什么？多留几天，也好让那些忿忿不平的人消口气，让他们知道陛下的公正无私。最后一道的阻碍被冲破，强大的内力渗入到青灵身体的每一个细微之处，鼓动而勃发！

昀衍握拳掩嘴、清了清喉咙，条件什么的，我就不大懂了。可现在我妹妹若嫁给了你，你再挑一个妹妹或女儿嫁给我王兄，听上去很公平啊。回忆中，站在船头的男子，霞影身、流云姿，琉璃眸中一抹光泽潋滟，胜过了那天的碧波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