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洛珩很快就自己给出了答案,喃喃继续说道:她父亲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章莪氏尊贵的身份,也不许她同我见面,所以每次,我们只能悄悄地躲来这里。安怀羽心想,安氏和百里氏之间,一直存着暗中的较劲,帝姬说出这样一番言论,难道是想提醒自己,让安氏不可觊觎大泽百里的权利,更不要妄想在西陆商贸上分一杯羹,否则,她就要叫自己活得痛苦?
他放下茶盏,看着莫南岸山,族长也知道,南境最近事件频起,牵连入狱者每日皆是有增无减。此时撤军北上,实则是为莫南氏保全实力。这一点,族长难道没有看出来?当初我与族长有过约定,此生只会有诗音这一位王后,将来她所出之子,也将是朝炎唯一的嫡王子。我自身经历过太多的兄弟相争之事,万般不愿同样的事再发生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因而总会想办法保全住莫南氏的力量,让将来的储君有所依傍。这个道理,不知族长可否懂得?两人拿着朝炎军中的通行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彰遥城中,又幻化了容貌,沿着当年一起走过的大街向王宫的方向行去。
国产(4)
久久
青灵垂下眼帘,将脑海中萦绕着的父亲的斥责压至了深处,努力不再去回想。青灵脑中又是轰的一声,热血上涌,一时竟有些分不清刚才发生的究竟是事实还是幻觉。
他举杯饮了口茶,斟酌出言道:长帝姬忙着主持新政,如今又在尝试与九丘议和,也算是不辞辛苦。虽说她跟九丘有那一层撇不掉的姻亲关系,可这般的在风口浪尖上忙碌奔波,倒确实与其他只顾着相夫教子的王族贵女大不一样啊。说实话,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她议事论政的场面,可在洛尧的印象中,青灵不是个能长时间掩藏情绪的人,而这次面见洛琈,她言谈间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一份耐心与恭敬,究其原因,也只能是因为他的缘故。
青灵垂眼盯着指尖被藤刺扎出来的点点红印,在心头默默自问,她对慕辰,是否当真太过苛刻、太过偏激了?她却好似满不在乎,也不去追究背后议论之人,只是不动声色地把府邸中的酒宴置办得规模更大、次数更多而已,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孰料秋芷却不愿离开,说:陛下让奴婢随身护卫帝姬的安全,岂能在这种时候离开?洛尧推测青灵会直接去找母亲,遂也顺着石阶向上而行。刚奔出没多久,便撞上了洛琈的侍女彩依。
他可以听从方山雷的教导,收敛锋芒、韬光养晦,可以整日困于府邸中足不出户,却无法更进一步的做到低声下气,在慕辰面前装出恭顺忠良唯唯诺诺的模样。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如果连这点底线都守不住的话,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青灵圈起手臂,把所有的愧疚与伤痛统统化作泪水,哭喊着渲泄而出。
从昨晚到现在,这些将领与亲随,一遍又一遍地向陛下重复着自己的所见所闻,却似乎始终都无法令他满意。洛尧在内堂门口踟躅一瞬,想起甘渊大会之后墨阡曾将自己逐出崇吾一门,一时拿不定主意到底能否入内,却见墨阡轻轻抬起眼帘,朝自己的方向说道:都进来吧。
半晌,青灵试探着开口:母亲愿不愿意,见一见淳于琰?如今他在南境的政务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过几日,他就会回京请旨,让我王兄为他和凝烟赐婚。他曾经数次向我提过,说是希望有机会来九丘拜访,可又怕觉得唐突。远远望见,凝烟一身素衣,背对着自己、立于厅门之前,姿态似乎流露着一丝绷紧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