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在这座庄园住了数年，时常通过水池中的暗道出入，自然知晓通道的另一端便是九丘彰遥的王宫。她同洛尧一样，困惑于慕晗和方山雷的用意，然而很快的，脑中的思绪便被胸臆间升腾而上的怒意所搅乱。青灵背临着屋门，与慕辰离得有些距离，也不看他，盯着脚尖，漠然问道：王兄找我何事？

他唇畔缓缓牵出一道自嘲而苦涩的弧度，从我为求自保、不得不亲手将你送去大泽联姻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我就再没有了资格……她有些狐疑，摸不准刚才是不是被他听了壁角，面上染了几分羞窘之意，没好气地问道：干嘛？

说话间，方山霞胸前透出一道光束，慢慢向四肢蔓散开来，整个人逐渐被缥缈的光晕所笼罩。当然，不太看好这种相处方式的人也有，譬如慕辰新纳的妃子，禺中王姬素琴。

从前跟青灵相熟的、不相熟的、找不到机会向新帝表忠心的，都带着礼物前来拜见此时风头正盛的长帝姬。她缓缓开口道：他应该，也是努力想跟我做兄妹的……我只是觉得，分开的时间再长些，或许对大家都更好。

适才入阵之前，负责的官员便专门向慕辰禀奏了破阵的诸项技巧，又为他择定了最容易的一条路径，以确保帝君能赶在所有人之前安然无恙地出阵。凝烟一直留心观察，只觉今夜青灵言谈举止皆与平日不同，一时琢磨不透是自己前几日的一番话终于起了作用，还是她心中别有打算，思索间，视线与同样眼蕴探究的淳于琰触碰到一处，不觉失神一瞬，迅速移开了去。

青灵见他言语冷静、口吻与素日讨论政事时并无差别，遂也稍稍镇定，跟上前去，问道：什么益处？片刻，数点火光在黑暗中亮起，缓缓起伏飘荡着，映照出不远处的两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