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煜麟沉默了,他缓缓起身独自步入卧室,亲手抹下了郑姬夜来不及闭上的双眼。看着死去的郑姬夜苍白冰冷的面容,端煜麟哀叹一声:姬夜,朕亏欠你们姐妹良多……对不住了……一滴浊泪滴在郑姬夜的眼皮上。奴婢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菱巧委屈地嘟囔道。她知道自家小主喜欢宠物,妙青又跟她提到熙贵嫔养了一条名犬,她是想讨小主欢心才劝慕竹去李允熙平时遛狗的园子转转的,哪会料到出事啊?她这回还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沫薰扑通跪倒在李婀姒脚下,声泪俱下哀求道:求娘娘开恩,奴婢不是有意打碎娘娘的桂花糖浆的!奴婢就是太着急了,所以才……奴婢们失礼了,还请贵嫔娘娘见谅。贵嫔虽然已成大瀚妃嫔,但是在奴婢们的心中您永远都是受全句丽人敬仰的长公主。李允熙没有叫起身,海棠维持着深蹲的动作解释道。
二区(4)
韩国
露西的话带出了一丝离别的伤感,马车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静了不少。帕德里克王子拨开马车的窗帘,几位年轻人透过狭小的窗子望向外面广袤的大地沉默不语……唉,那可是个悲剧结局的故事啊……我与鲭儿是表兄妹,也算是青梅竹马吧。我们的感情不亲不疏,长大后母妃便想将我们凑成一对儿,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只可惜当年的我太年轻、太叛逆。那时的我总觉得母妃不问我的意愿便决定了我的终身大事,不过是为了紧紧拉拢臧氏以便她在内廷争宠。承平三年母妃为我订了婚,那年只有十七岁的我还在外游学,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怒不可遏。我恨母妃的自私,怨臧氏不尊重我,我便把这股怨恨统统算在了臧鲭头上。承平四年我游学归来成婚,本就心怀怨怼的我并没有珍惜这桩姻缘,我一直冷待鲭儿,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心也渐渐冷了。可笑的是,我们大婚一个多月后父皇就殡天了,于是我更有冷落妻子的理由了,我又找借口离开了永安,这一走就是两年多。如果不是顺景三年母妃病危,我恐怕还不愿回来,回来之后没多久母妃就病故了,我既伤心又内疚。那段时间我的心情糟透了,经常把一些负面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发泄在鲭儿身上。我没有想到鲭儿竟也是那般刚烈的女子,她把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冲着我宣泄而出,我们大吵一架,我说了很多伤害她的话,结果……第二天我在她的闺房里发现了她的尸体。她是割腕自杀的,以这样决绝的方式控诉我对她的不公和戕害。她才二十一岁啊!这么的年轻,就因为我的叛逆和幼稚生生断送了她本该平静美好的生活!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我懊悔得甚至想杀了自己!哪怕我和鲭儿之间并不算爱情,可是她也是跟我血脉相连的表妹,是我的自私与不负责任害死了我的亲人……我愧对发妻、愧对母妃和整个臧氏,所以我决定将自己的情感与鲭儿一同埋葬,从此再不论婚娶。再后来,你大概也知道了,我又离开了永安,这次我走得更久更远,我甚至走到了雪国……端禹华似陷入回忆一般久久不能言。听完端禹华的讲述,李婀姒的心也长久不能平静,原来他有着这样一段不堪回首的情路。李婀姒甚至有些悲哀地想,此生怕是没有人能取代臧鲭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吧?活人又怎能争得过死人呢?不过李婀姒要感谢端禹华,他的这场情殇终究唤醒了纠缠她五个月之久的梦魇。
第二轮的争锋堪称精彩绝伦,二人的动作各有千秋,要想评选出最后赢家也只能靠最后一圈的速度比拼了。到了竞速阶段,金蝉的汗血马的耐力和爆发力优势就显现出来了,李允熙的马始终与金蝉差半个马身的距离。到了离李府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子墨提出可以自己回去了,仙渊绍开始老大的不乐意,但是眼睛瞄了瞄子墨的头上和腰间心情又突然好了起来。分开前只说如果可以一定要来参加他哥哥的婚礼,子墨答应说好。知道子墨走入街巷中回头再也看不到仙渊绍的身影时,她才倏然明白,原来是因为自己戴着他送的钗子和护身符故而他心情变好,思及此连子墨的心情也不禁晴朗起来,蹦蹦跶跶地进了府。
采女?那就是后宫品级里最低的嫔御了?李允熙目光中的鄙夷更盛,采女这种低品级的嫔妃怎配跟她说话?在句丽的后宫里最低等的宫妃连正视她的资格都没有,她自然也不会把慕竹放在眼里。干得好!我就说云舒最可疑,果然是她不错。花舞你这次立了大功了!伊人赞赏道。
都办妥了?徐萤拨弄着跟前的几簇牡丹花,发现这里的牡丹疏于照料,旁边竟长了几朵不起眼的野花。她将跟牡丹争夺养分的野花连根拔起,丢至一旁。后宫哪有不苦的人?只不过是苦多苦少的差别罢了。奴婢猜那些谨守君臣之礼、抛却夫妻之情的妃嫔们为了尊荣地位机关算尽,大概早就无暇品味这两情之间的辛酸了吧?知惗觉得后宫中一向少有真情,在后宫中奢望感情是最愚蠢的想法,亦不是在争宠漩涡中的生存之道。
慕竹藏好眼神中怨恨,快步出了丽华殿,但是她却没有去太医院,而是偷偷去了掖庭狱。金蝉怀抱一把囚牛[龙生九子中的老大,形状为有鳞角的黄色小龙,好音乐,立于琴头。]蹲立的刺楸胡琴端座于大殿中央,手起檀花木弓落马尾弦,音乐在她抓弦指按的变换中时而激昂如银瓶乍泄,时而和缓涓涓细流,真可谓是天籁之音绕梁三日不知肉味!金蝉的一曲《月下孤心》既表现了旅人远离故乡的不舍与哀愁,又突显出对未知路途的忐忑与期待,实为一支刚柔并济的优美乐曲!
不知?那我便告诉你!就是蝶语的事,你别说蝶语被抓和你没关系。那天我让你去陪玉子韬,你都说了什么?又干了什么?说!流苏这回是真生气了,一挥袖将桌上的茶盏拂到了水色脚边,摔了个粉碎。李婀姒与采生的稳婆一起为小端昕洗三,这让太子一家倍感荣幸。端昕虽是太子长女,却因为是妾生地位不比端明珠,因而皇帝不太重视也没有赐下封号。当然这样的尴尬只只会持续到太子登基之前,一旦端璎庭继位端昕就顺理成章成为公主,所以谁也不在意这种暂时的委屈。
奴婢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菱巧委屈地嘟囔道。她知道自家小主喜欢宠物,妙青又跟她提到熙贵嫔养了一条名犬,她是想讨小主欢心才劝慕竹去李允熙平时遛狗的园子转转的,哪会料到出事啊?她这回还真是好心办坏事了。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儿。我都快一个月没见你了,我……想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自嘲地笑了:呵呵,我一定是生病了,从前几个月不见你也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几天不和你斗嘴我就浑身不舒坦。万朝会一结束我就又不能经常进宫了,也不能来找你了……还有六年你才能出宫,六年啊,我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