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昝坚的高论,李福、李权二人不由大惊,连忙劝道:晋军现在江北,如果取道江南,必须渡江而行,如要直上成都,又得再渡江水,如此繁琐涉险,晋军自然不会取此而舍江北之简。曾华客气地抓住续直的手,将他拉回大帐,让他在一旁坐下,而跟着进来的笮朴默不作声地坐在另一边。
曾华淡淡一笑,摇头说道:有心结也没办法。走到这一步其实我和桓大人都看出来了,这是朝廷对我们均衡分治的手段。你看看,以前桓大人是都督江荆司梁雍益宁七州诸军事,而现在给我的封赏呢?都督梁益雍秦四州诸军事。梁、益、雍都是从桓大人手里分出来的,而给桓大人的补偿是什么呢?加都督广、交两州军事,于是桓大人成了都督江荆司梁宁广交六州诸军事。这其中用意一看就知道,就是希望我和桓大人争起来。杨初来不及追究是不是老祖宗忽悠了自己,他看了看目前的形势,知道当前最关键的就是要和前山守城的兵马取得联系,要是让这不明来路的敌人占据了三岔口,这仇池山的天险就成了自己的催命符了。只要敌人守住这三岔口天险,下面的援军上不来,自己这仇池公府就成了别人关门打狗的好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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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来散散心,感觉心情好了不少。这两月,一直奔波征战在巴蜀之地上,不但苦了将士,连我也感觉到紧张和疲惫。今天难得偷得半日轻闲,突然就想起来许多事情来了。让你们担待了。曾华笑眯眯地说道。这次杨初听说张重华被大封了一番,心里马上有了小九九:我跟西凉同样都向晋室称臣,西凉有了肉,我仇池总得啃啃骨头吧,于是派亲族重臣杨绪借道梁州去建康进献,拉拉关系,顺便要个封号。
在攻陷成都之后,曾华在和桓温的密谈中就直接说道:我知桓公意欲北伐久矣,我愿前驱至梁州。一边经营,一边试探关中。一旦桓公大举北征,收复河洛的时候,我可在西线出兵响应。东西呼应,何愁洛都河山不复?靠,投降还这么臭屁。曾华端坐在坐骑上,冷冷地问道: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东出关东吧!麻秋叹道,我还有万余骑兵,可以护送王爷东出潼关,出奔邺城。要是晚了,晋军兵临城下,我们就哪里都去不了,他们可是也有万余羌骑。正月十六夜,晋军前军打江州军旗号,骗入江阳郡城(今四川泸州),突然发难,抢得东门,汹涌而入。骤间,满城皆高呼晋长水校尉曾率前军复江阳,守军不及,四散奔逃,郡守单博被俘,郡丞顾扈殉城,仅逃得功曹史章聘。未及天明,晋军前军离江阳郡,三天三夜急奔五百里,竟先于章聘入南安城。章聘绕城别走,取道至武阳,报两地军情后力竭气绝。现东晋大军已渡青衣江,屯于武阳以南合水(今四川彭山双江镇),意图北窥。臣健为郡守李朴拜报!
看着笮朴早有定计的眼神,曾华知道这位新加入的谋士还在有意无意地试探自己,这也许是新谋士们的职业病吧?听到石苞如此,太子石衍有点苦笑不得了,不由转过身去看看自己的老豆,然后很无语地坐了下来,也不再言语了。
杜洪看看杜郁,再看看他后面的两千杜家子弟兵,耳朵里听着那排山倒海的呼啸声,最后艰难地点点头道:降了吧!麻秋在黄昏的时候来到长安,他把一万骑兵留在城外,然后匆匆忙忙直奔乐平王府。
做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曾华对于这些土炉破工具绝对是看不上,因为在他眼里,钢不是一点点打出来的,而是一炉一炉炼出来的。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把什么平炉和转炉转过来,他只能对目前的炼铁炉做一些改进。这话要从吐谷浑第二代可汗吐延说起。在咸和四年(公元329年),吐谷浑的第二任可汗吐延继承了老帮主,也就是他爸爸的位子之后,发愤图强,四处吞并羌氐部众。后来一直打到白马羌的地盘来了。白马羌的老大,昂城(今阿坝)羌酋姜聪不堪其扰,假装降服,在宴会上设下伏兵,一刀刺伤了吐延。吐延在护卫的保护下逃回了驻地,刚嘱咐儿子叶延要速回白兰地区(今青海巴隆河流域布兰山一带),收拢部众,以免被众羌人群起攻之。交待完遗言没多久就是死翘翘了。
叶延知道,万世基业要靠几代人、十几代艰苦不懈的努力才能奠基。叶延知道自己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所以碎奚能有出息是他现在最感到安慰的。自从跟了这位年轻的新上司之后,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小看了这位新贵。真的如车武子所说,这是位走一步看十步的主,经常是漫不经心地几步棋,却是含义深刻的布局,不是临到头了,恐怕神鬼都难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