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习俗,百岁节正式的酒宴结束后,宫中湄园还会有专门为年轻人所设的节目,一直持续至次日天明。青灵所说的夜游寻宝,即是其中一个迷阵游戏,由男女结对入阵,寻找藏在其中的宝物。凌霄城中未婚的贵族子弟,通常会趁这个机会邀请心仪的女子一同参加,借机显露自己的才智。换作其他的世家子弟,他或许能很清楚迅速地推断出对方的欲望和希冀,许诺下交易的筹码,说服对方跟自己合作。可眼前这个行事透着神秘的崇吾弟子,他想要的,会是什么?
青灵说:既然说过留在你身边帮你,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论武艺,我比不过琰和逊他们,论才智,更不敢自夸,就做饭这事还算有点天赋。而且,我也没别的事可做。你要是不愿我下厨,那就带着我跟你们议事,帮你出谋划策?朝东的一面门窗大开,碧玉凿花的地砖一路连至殿外的水榭。由内望出,便将庭院内的花团锦簇、清流映带尽收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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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嗓音嘶哑,我根本不想要什么破青云剑!更不想当什么章莪玄女!我只想……那沐氏小姐令璐自小体弱,时常为此苦恼,一听青灵通晓上古养身之法,忍不住就开口相询。一开始还有些羞羞怯怯,但见帝姬回答得落落大方,一脸诚意相助的专注,并无半点讥诮看轻之意,最后也渐渐地话多起来。
她一部分的政见是从慕辰那里听来的,另一部分则是她自己据此推敲判断而出。正如慕辰所说,她并不缺乏揣度人心的智慧,只是以往对朝政谋策缺乏了解、没有遇事反复推敲的习惯。在朱雀宫里住的日子久了,整个人便不知不觉地起了变化……他撑起身看着青灵,小六,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必须马上去氾叶,我要见我爹娘!这事师父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我下山。所以只有你能帮我!
青灵啐了一口,继而又意识到什么,凑近了些研究着琰的神情,莫非,你和百里凝烟……当真……有了什么约定?宫中向来只有仆代主受罚,没有主代仆受罚的先例,青灵的这个要求,倒是让皞帝微微错愕。
青灵低着头,漫步闲逛着,表面是在专心欣赏陈设,可手指却不自觉地缠绕着腰间绦带上的络穗,一圈又一圈。青灵垂下眼,举杯喝了口茶,心里终究亦是有些歉疚,嗫嚅着说:我怎么知道你跟你母亲分开那么久……再说,当时慕辰王子命悬一线,事有轻重……唔,总是,不一样的……
上次被阿婧利用过一回,这次冒用一次她的名义,也就算是扯平了吧?丫鬟婵儿来给青灵开了门,见她独自一人回来,不觉有些惊讶,一面打听着洛公子的去向,一面唧唧呱呱地把前日新来了一批访客的事讲给青灵。
你会的。青灵扶着慕辰的手臂,抬头凝视着他,目光澄澈明净,我们一定会的。师父修好了你的御风琴,让我交还给你。还有这个,他撤去手掌,从怀中掏出那日坠落甘渊的麒麟玉牌,塞到青灵的衣襟里,你也好好收着。路上要是遇到追兵,就用我之前教你的法子施个隐身诀。
青灵遇刺、借此征讨禺中,只不过是皞帝出兵南境、一统东陆的第一步。他顿了顿,—只可惜,我那时经历太浅,不懂得这世间最难得的感情,不是花前月下,而是生死与共。最牢靠的关系,不是门当户对,而是彼此不掺杂任何利弊权衡的真心不渝。我将从前的事告诉你,一是不想对你有任何隐瞒,二是想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