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禹华起身撩起长袍下摆,跪于皇帝面前坚决推拒:臣弟恳请皇上收回成命!臣弟与霏姬都还年轻,子嗣总会有的!况且,臣弟真的不想……有负于‘她’。求皇上成全!旁人自然以为他口中的她是南宫霏,只有他自己知道她不是她。这哪里算干政?皇后不要紧张,朕说了许你看,你看就是了。秀女的事儿朕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务必要替朕把好关!朕相信皇后。端煜麟捏了捏凤舞的柔荑,语气诚恳、毋庸置疑。
正当端璎平沉浸在挽回好朋友的喜悦之中,陆晼晚却突然被接回了家里。晼晚甚至来不及通知他一声,这可把他给急坏了!他不得不厚着脸皮去找贞嫔求问。端煜麟步入西配殿的时候,里面的情况真的可以用乌烟瘴气来形容。宫女们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进进出出;小太监们甚至将药炉搬进了殿内,医女一边煎药一边催促着换下一种药来;太医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萱嫔的屋子里……
午夜(4)
午夜
行了,你回去把这边的情况都如实告诉母亲吧。记得要背着父亲。此事可不能被姚令知晓,否则她和母亲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我的天呐,小主您可别‘胡说’了!当心被别人听去!陈嬷嬷一着急也顾不得尊卑上下,一把捂住了姚碧鸢的嘴。另一只手抚着姚碧鸢的后背,安慰道:小主先别急,萱小主不是还没……说不定还有救的。陈嬷嬷劝着哄着,碧鸢总算乖乖躺好装虚弱了。
皇后娘娘且慢!慕竹从人群后面走向前来,她对皇后福身拘礼道:自古厌胜之术,施咒的木人都分‘母子’两个。樱贵嫔宫里找到的这个恐怕只是‘子偶’,而‘母偶’一定还在施咒人的身上。娘娘此时最应该做的是搜宫啊!还有什么话是本侯不能听的?屠罡老大不乐意地退出内堂,走到外堂突然又停住了脚步。
封了亲王的端璎宇还是首次出席朝臣的家宴,这也意味着十一岁的小王爷要开始学习政治交际了。新妇进门的头一个月,端禹樊拒绝与她圆房。后来又是在柳漫珠的威逼利诱下他才肯进穆岑雪的房门。
王芝樱蹲下身来与死不瞑目的慕竹对视一瞬,嗤笑着替她合上双眼,并与其尸体对话:你费尽心机谋算了这许多年,值得吗?最后还不是轻而易举地被人打杀?所以说啊,对付你这种心机似海之人,根本不用什么谋略、计策。只需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像这样,‘兵刃’加身……说着,将碎瓷片从慕竹身体上拔出,再抬起尸体的手让她自己握住瓷片。碧琅么?进来吧。朕突然想饮一碗牛乳再睡,是朕叫她去准备的。端煜麟替碧琅开脱。
臣妾明白了。臣妾告退。凤舞出了昭阳殿,抬头望天,只见乌云蔽月、星斗不明。此时,皇帝也看清了玉像的缺陷,亦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拍着桌子怒斥太子:大胆逆子!居然送如此不祥之物进宫,究竟是何居心?今日你敢明目张胆地诅咒太后,将来是不是就敢大张旗鼓地叱怨朕了?咳咳……端煜麟情绪一激动,又开始咳嗽起来。
满意?你这样对我还叫我满意?哈哈哈……南宫霏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我千方百计地嫁给你,求的是什么?难道就是锦衣玉食吗?你以为我稀罕这些吗?我求的不过是你对我的一点点怜爱罢了!可是你呢?你又何曾正眼看过我?你将我的真心狠狠践踏于脚下!一个女人不能得到丈夫的爱,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的?!南宫霏控诉着两年来端禹华对她的种种冷遇,连端禹华自己都没想到她原来有着这么多的委屈。她那土里土气的样子,哪里配用‘蝶’这么优美的名字?跟画蝶姐姐比,她就是只灰扑扑的蛾子!一个最会溜须拍马的小宫女挖苦道。
你!你们……给我等着瞧!今日之耻我必会加倍奉还!沐娅,咱们走!周沐琳拿慕竹没辙,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但是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总有一天她要扳回一城!周沐娅被姐姐拉着手踉踉跄跄地亦步亦趋,姐姐受她拖累也被慕竹羞辱,气不过的沐娅悄悄抹起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