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婴发出悲惨的婴儿哭泣的声音转身逃窜,商羊也发出声嘶力竭的嘶鸣,不停地躲避着雷击向着远处飞去,卢韵之并不想放过他们,雷电依然紧凑的劈下,空中也风起云涌刮得两方队伍东倒西歪起来。石先生一只冷冷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并不出手,他知道自己并无卢韵之的才能,但是他却能保住卢韵之的命,对于石先生来说自己的能力要用在最后关头保护自己的爱徒卢韵之。其余几人有的闭眼,有的瞪大眼睛再看,也有的抱头蹲在地上不敢睁眼抬头,眼睛睁得最大的要数伍好了,他不仅眼睛睁得大,嘴巴张的也大,面部像是一张拉长的面饼一般,保持一个动作的不停喊叫。这种场景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直到伍好喊的都变腔了,嘴里发出哑哑的声带撕裂的声音。
卢韵之叹了口气说:那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这只玉镯是慕容姑娘交给咱大哥的。这次轮到方清泽目瞪口呆了,想了半天才崩出一句话:大哥这是扮猪吃老虎,不声不响搞大事啊。商羊不停地在两拨人中间踱着步,好似吃饱饭散步一样,眼前的两拨人在它的眼中好像是随时可以叼取的食物一般。那帮鬼巫口中念着蒙语不住的做着扣头大礼,蒙古古礼是单膝跪地礼,鬼巫之间行礼也大多用的是蒙古古礼。
综合(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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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月秋没有追击程方栋,他没有过多的时间纠缠,自己与石先生面临着再度被围的危险。只得扛起倒在墙头的石先生分奔而去,火焰灼烧着韩月秋搂住石先生的手臂,也炙烤着他的头发和肩膀,这师徒二人就如同两团蓝色的火焰一般翻出院落,落在地面上。气氛陷入了沉寂,如同死一般的沉寂。许久卢韵之提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好像决定了什么事情一样,站起身来问晁刑:伯父,英子的尸体在哪里?她死了多久了?晁刑疑惑不解的答道:就在东面那片林子里,由我的弟子看守着,他们还照顾着昏迷不醒的方清泽,你想干什么?卢韵之嘴角强露出一丝欢笑,朝着东面的林子走去。
英灵堂正对着镇魂棺的一面墙上挂着各种材料制成的小牌子,上面刻满了生辰八字,带着一片肃穆之意,石先生擦擦泪水,然后转身对众人说:你们先休整一下,我还有要事商议,一会儿跟我进攻,天地人要干政了。卢韵之紧闭双眼,眉头微皱怎么摇晃却也不见醒来,慕容芸菲伸出玉手搭在卢韵之的脉搏之上,沉默片刻看向曲向天摇摇头。曲向天一下子哭了出来,颤颤巍巍的问道:我三弟没救了?方清泽没有叫,也没有哭只是木木讷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恍如隔世一般。
方清泽撇撇嘴说: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想不了的福,话说我也是生在一个经商的家庭,你们也知道这个商人啊,有钱是有钱但是地位却不高,不过近几年倒也好点了,明初那会商人有钱也买不到好料子吃不了好东西,因为政策不允许呗。所以从小家父就教导我,一定要自己动手忙活生计,即使富可敌国了也要保证有东山再起的能力,后来我被选走进了中正一脉,吃苦受累的玉婷也是知道,不过我倒挺是享受,我既有了赚钱敛财的能力也有了一身本领,这以后想不发达都难。卢韵之睁开了眼睛大口的喘着气,眼角滑落下了两滴泪水,他刚平复下心情就觉得远处的确传来阵阵马蹄响,虽然能明显的听出马蹄是缠着布尽量防止制造声音,但是在寻鬼中练就的五感齐开灵敏至极发挥了作用,卢韵之翻身起来后用心的听着,突然心中大叫不好,定是有人夜袭大营,这时马蹄声已经渐进了,曲向天方清泽朱见闻四人也都听到停止了呼噜,一个翻身都站了起来。四人抄起兵器走出了帐篷,帐篷外众多同门也都纷纷走出帐篷,手里都拿着兵器。
卢韵之看向杨善,虽然他算到今天并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却也是为杨善的处境担忧,但看到他并不惊慌的表情,心中便知这个聪明的小老头必能回答也先的质问。徐东怕极了杨准用余光一直看着杨准,口中答道:我这个鬼灵每次放出后只会四处游荡的吓唬人,并不会像今天那样直冲着某个人而去,往日里它只会、是围绕着竹筒打转,并且巡视众人。所以当我看到正如口口相传那样扑向你,你又轻而易举的制住他的时候,我才高喝出了密十三。可具体密十三是何物,师父没说我也就不知道了。
方清泽也定睛看向曲向天跑去的方位,饕餮很是惊讶的用那只独眼看着卢韵之,对于卢韵之的无视很是纳闷,看到卢韵之不停的想着瓦剌大军和乞颜方向走去,它悄悄尾随起来,不出片刻他就没有耐心了,后腿突然发力,带起一股黑烟向着卢韵之的背影扑来。看到慕容芸菲欲言又止,卢韵之继续说道:嫂嫂我知晓你要说什么,我来替你解答,家师曾经说过你们慕容世家的算法与我脉不同,虽然你们只能看到一个画面,算到一个场景但是却准确无比,即使命运改变灭四柱消十神也是逃不过你们的卦象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我们能算的事无巨细统统囊括,却因变数很大不甚准确,而你们却准确但是无前因后果让人不知所以,即使知道了那个卦象也不能避免,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吧。
老孙头望着自己的弟子被砸成了一滩滩的血水,眼眶中流出了泪水不断地重复着:你好狠毒,好狠毒。就在此刻门被推开了,一张古灵精怪的脸伸进屋内,冲众人做了个鬼脸,要不是几人都认识此人,定把他当成伍好的亲哥哥,两人的表情都是变化多端,就像是玩杂耍的一般。蛇哥,怎么是你,不会是你来教我吧?伍好叫道。那人正是小蛇刁山舍,只见他摇摇头说:我位列十八,你们也知道我没多大本事的,也就是当个打杂的,只有位列十二名之内的才能当授业师兄,你这么问不是取笑我吗?蛇哥那你来干什么?方清泽问道。
卢韵之出门之时顺手抓过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装有众多盛魂魄的容器,虽然身体未全部恢复却也相差无几了,所以驱鬼之术还是能奋力用出的。几人穿过院落走到了墙边,打开了一户墙上小门的锁头,这个小门是通向中正一脉院落的。本来曲向天和卢韵之想直接开个门洞就行,慕容芸菲却极力要求加上一扇门,方清泽听后也甚是赞同。慕容芸菲是这么说的:有了这扇门,我们是相近相爱的一家人,没了这扇门看似一家以后若有不便反倒成了两家。众人思考良久这才明白慕容芸菲的用意。的确如果太过随意,院落互通反倒是一丝客套都没有了,难免出现一些生活上琐碎的问题,反而容易导致矛盾重重。所以曲向天和卢韵之的宅院挨着中正一脉院落的墙上各有一扇小门,此刻派上了大用场,他们打开小门走入了隔壁的院落。石先生算了许久才睁开眼睛微笑着对脸色恢复平淡的程方栋说:方栋,没事了,你早点去休息吧。程方栋鞠了一躬,转身离去了,韩月秋过了一会回到养善斋,对着还未睡去的石先生说:师父,你留下大师兄有何事?石先生盯着韩月秋的眼睛看了一会才说道:韵之刚才告诉我们原来混沌听从大恶之徒,嗜杀善良之人,之前在镇灵堂的院子里的时候混沌曾经落到了程方栋的旁边,却未曾加害于他你不觉得奇怪吗?韩月秋低声说道:师父,大师兄品行端正,敦厚老实虽然不成大器,但也绝对不会成为奸恶之徒。石先生点点头说道:正是,但我还是有些担忧所以刚才我算了一算,果然程方栋是善良忠厚之辈,刚才的事情只是个巧合而已。不过你大师兄性格过于温顺,不能管理我们中正一脉,师父我也没有这种本事,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月秋。韩月秋冷若冰霜的脸上带了一丝微笑说道:哪里的话师父,这是弟子应该做的,您老人家休息吧,我告退了。说着走了出去,掩上了养善斋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