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现在他跟家族起了争斗,下次再碰到机会,自己就不必再顾忌着慕辰与莫南氏的关系、犹疑着无法对其出手了。洛尧听出她的顾虑,捏了捏她指尖,宽慰道:我母亲只是想试探一下你对我的态度,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看到了,她后来把你交到了我手里,依着九丘的习俗,便是表示她认同了我们的关系。
青灵自然了解慕辰的性格,也没真打算把罪责往淳于琰身上堆,可觉得有些不甘,冷笑着质问道:你没法提前告诉我,好,就算你我交情浅、算不上朋友,你可以不顾我生死。可凝烟亲哥哥的性命,你也不顾吗?毒酒都端到我们案上了,要不是我分了一些安妃送来的点心给他,他能活着离开朱雀大殿吗?若说她从未见过母亲,对其所有遭遇的了解都来自旁人的讲述之中,因而那种仇恨怨忿之情并不刻骨,但浩倡死的时候,青灵是曾亲睹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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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答着姑母的女眷闲谈,我初识王兄时,倒觉得他有些像我师父。可师父跟父王,却又恰恰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呢。慕辰想起这桩陈年轶事,也不禁微微而笑,后来淳于族长写了封信给我师父,措辞甚为伤痛,师父只得送了许多符禺的奇花异草用作赔礼……
慕辰又再拿出青灵制定的新政方案、和从前她在氾叶实行兴农兴商的度支调配的成效,在大殿上直接质问众臣:谁能拿出比这更有效的解决方案来?饶是青灵此时万念俱空、心如死灰,却也不愿意听从眼前这近乎疯癫之人的召唤,乖乖坐去他的跟前。
百里誉并不知道这处水池阵法背后的玄机,但毕竟是修炼水系功法的高手,稍微探视左右便看出这大约是一个通道,不久前让人以神力先启后封了。他研究了片刻,对洛尧道:对方封禁的力量虽然强大,但集你我二人之力,应当可以重新打开。青灵瞅着表情夸张的琰,见他眉梢眼角似显尴尬的神色之中、又蕴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欣然,便知经此生死磨难,他和凝烟之间定是又多了一份从前未有的信任与亲近。
镇中的百姓,跟适才所经之处一般,被突如其来的焚天烈火所笼袭住,慌乱惊惧地哀嚎奔走着。痛苦的叫喊声,婴孩的哭声,亲人的呼唤声,交织错乱,起伏不绝!想起他痛失手臂,暗暗有了轻生之意,全靠着她趁夜而来、几句略显笨拙的宽慰,自己方才又有了活下去的信念……
青灵脑中又是轰的一声,热血上涌,一时竟有些分不清刚才发生的究竟是事实还是幻觉。这时,青灵也恰巧结束了与皞帝的交谈,面有郁色地从殿阶处缓步而下。
洛尧将酒递予青灵,趁她低头的一瞬,目光再度迅速地掠过她的发丝衣裙。很显然,她今夜的装扮,是费过一番工夫的。她抬着头,于泪光中望着洛尧,一字一句地说:所以,你若不要,那我也不要。
他斟酌片刻,琉璃目熠熠望向墨阡,一字一句问道:青灵她,当真是皞帝的女儿吗?她逼视着他,我是怎样的人对你而言根本就不重要,你要的,只是属于你的那份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