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年岁大了,消受不起美人恩了!那些年轻的少女,还是留给朝中的青年才俊吧!端煜麟这句看似玩笑的话,实则半真半假。一来他是真的觉出自己的体力不支了,现在后宫的人数完全能满足他的需要;二来外戚尾大不掉,他不想后宫成为培育外戚势力的温床。端茂德不是第一次来太后的永寿宫,但却是第一次要在此留宿。不过,有过在凤梧宫小住的经验,想来永寿宫也没什么不同。茂德细心又机灵,很快就适应了陌生的环境。
阖上名册,凤舞不屑地笑笑:这些人无非是想效仿贞嫔之流,借助后宫的力量,来达到飞黄腾达的目的罢了。傻孩子,到时辰哪能不吃饭?这样,霞影去给他们在里间支一张小几,让孩子们进屋去吃。姜枥摸了摸璎喆的额头,问他:璎喆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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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彩屏似被惊吓到地拍了拍胸脯,转而又一副老好人地模样,苦口婆心道:香雪,你别这样看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有些错,不能一犯再犯。我虚岁已经六岁了!你呢?璎喆故意说虚岁,这样可以显得更年长一些。
殿内寂静无人,这会儿小皇子大概也被哄睡了?玉兔蹑手蹑脚地进到里间,果不其然,小璎澈睡得正香;他的乳母也坐在一旁以手撑头打着瞌睡。料理完太后和成姝的事,凤舞还要出去主持外面的大局。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可以不闻不问,但出了两条人命的大事,她就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你不必劝本宫。自从本宫的孩儿没了,本宫与他的夫妻之情便尽了!或许她该问问自己,与端煜麟之间是否存在过情这个东西?方才与端煜麟两次双手交握令凤舞无比厌恶,洗了三次手还仿佛除不尽那股恼人的气味。你说谁是废物?你在说一遍!端璎瑨的目光中起了杀机,他最恨别人骂他废物!
端煜麟又默默瞟了凤舞一眼,朝她伸出了手。凤舞立马会意地递了一杯温水给他,语重心长道:臣妾在想,皇上会不会误解晋王了呢?或许所有的事情并非晋王本意,而是背后有人唆使他的呢?再或者,晋王根本不晓得这些事情,都是旁人背着他做下的呢?凤舞实则是在暗示,这次的巫蛊案很可能只是白悠函一个人策划的。王芝樱捡起一块又长又尖的碎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慕竹。还不等慕竹做出反应,洁白细腻的瓷片就没入了她的胸口。
是么?那你还真是丧心病狂啊!难道你害人就一点理由都没有?本宫不信。凤舞语气嘲弄,摇了摇头。那也是他活该。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把主意打到瑞怡身上!凤舞可以不在意很多事情,但是唯一不能触及的底线就是她的孩子。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海棠小主出身乐伎,能歌善舞,有她陪王伴驾哪里还需要召唤那些下人?方达当即会心一笑,退下帮海棠准备乐器去了。不过那条丝巾奴婢却是认得的。丝巾出自皇宫的司制房,是顺景十一年端午节派发给各司宫女的节礼。分给我们曼舞司的,刚好就是这种柳色的丝巾……这话可不是红漾撒谎,事实的确如此,她自己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呢。
凤舞第一眼便注意到了王芝樱腿上的伤,因此在芝樱欲行大礼时她急忙拦住了:都受伤了,就别拘礼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流这么些血啊!正当端璎平沉浸在挽回好朋友的喜悦之中,陆晼晚却突然被接回了家里。晼晚甚至来不及通知他一声,这可把他给急坏了!他不得不厚着脸皮去找贞嫔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