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刚好是李姝恬二十岁生辰,于是端煜麟没有翻任何妃嫔牌子,直接来毓秀宫陪姝恬母女。冷香没有回答子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大瀚捷报频传,这场仗用不了多久就要结束了。没想到这么快……冷香的这一席不找边际的话说得子墨云里雾里的。她看到子墨迷惑的表情,扯了扯嘴角继续道:大瀚天子真是‘走运’,不知道怎么就救下了失踪的赫连律昂,还与他联合起来对抗赫连律之。你还不知道吧?赫连律昂也是好本事呢!看似被弟弟篡位追杀,实际上他暗中培植的势力却根基未伤,他就是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反扑回去呢。他一定与瀚朝皇帝达成了某种协议,有了大瀚的支持就能名正言顺地夺回王位。但是,我猜他也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你伤势未愈,不好挪动……要不,我替你回了主子实情吧?你这身子不好再折腾了!智惠扶住她,终是不忍心好姐妹受罪。赫连律之篡位之事传到大瀚皇宫之时,端煜麟也十分震惊。他虽能看出赫连律之的狼子野心,但却没料到他居然铤而走险。端煜麟对赫连律之逼宫篡位的行为既不齿有微微有些恼怒!比起这等奸邪之徒他还是更属意赫连律昂做雪国国主,奈何雪国不是大瀚的附属国,他即便有心也不便插手他国国事。他只希望赫连律之登位后能像他父王一样安守本分就好,没想到这个新王却偏偏不是个安分的主儿,刚登基不久,王位还没坐稳就打起了邻国的主意!
伊人(4)
三区
不然呢?风铃平日与我走得最近,她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很快便找到了她是青衣阁余孽的证据。风铃知道了驸马为自保放弃了青衣阁,所以一心想要报仇,是我及时发现并阻止了她。子濪说得稀松平常。邓箬璇语笑嫣然:父亲糊涂了?您若贸然弃凤氏而投太子,且不说太子信不信您,晋王能放过爹爹?皇后能饶了女儿?她随手折下一支芍药,边扯着花瓣边说:父亲前个儿不是还说,太子为了太子妃的事很是低迷颓郁,甚至还辞了几回早朝?可见太子夫妻鹣鲽情深,女儿虽自信貌美,却也没有把握让这样的专情之人移情于己。女儿知道父亲垂涎未来皇后之位,但是将来的变数那么大,谁又能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倒不如抓住眼前。皇上才过不惑之年,正是如日中天之际,为何不让女儿试试?毕竟女儿有旁人没有的优势啊。邓箬璇狡黠一笑,手里的红芍药已经零落一地。
丽贵人随便说说的,谦妹妹你往心里去。洛紫霄温言安慰,但是越是劝她别放在心上,罗依依的心里就越是不舒服。娘娘?主子未免太大胆了吧?妙青震惊地问道:那如果智惠真的不是王室血脉怎么办啊?这种铤而走险的做法她也敢尝试!
哎呀呀,你看看你,情绪起伏这么大,还说自己没病?太医,你赶紧给她看看!渊绍拉着太医不让他走,非逼着人家给子墨把脉。老太医无奈,遂劝子墨把个平安脉也好。子墨不想渊绍再胡闹下去,于是便也没拒绝。海青落可爱又不做作的一举一动皆落入夏蕴惜眼中,纱幕内的她竟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容,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
按规矩,承宠之后的妃嫔翌日是要到凤梧宫给皇后请安的,罗依依也不例外。为了表示对皇后的尊重,罗依依特意选了昂贵且奢华的衣饰——一袭金丝兰纹昙花雨丝广袖叠仙裙衬得她清丽脱尘;垂鬟分肖髻上镶珠鎏金蝴蝶蓝菊华盛鲜艳夺目,一侧插着云鬓花颜金步摇,另一侧饰以金累丝水晶雏菊掩鬓,端的是温婉惊艳柔弱扶风。啊!你是……不对啊,我记得前不久刚传出水色得病暴毙的消息。子笑虽没见过水色真人,但是赏悦坊中女子的画像她是都看过的,眼前的子濪与水色倒是有几分相像。
阿莫,我走不了了。我是大瀚的子民,是仙渊绍的妻子,他在哪儿、哪儿便是子墨的家。阿莫,为何你从来没告诉我,殇哥哥他……是淮皇室遗孤!你们骗得我好苦!子墨眼中的泪水喷薄而出。她从小被秦明收养,一直受到的是忠君爱国的教育。可如今秦明的儿子竟摇身一变成了前朝遗嗣,担当起反叛者的角色来!这叫她如何面对?事故就出在这准备仓促的焰火表演上——一支失控的炮仗发了疯似的窜进了密集的人群中。人们惊慌着躲避、逃窜,期间难免相互推搡挤压,与太子分散的夏蕴惜正茫然不知所措,那支冒着火星乱窜的炮仗瞬间被踢到了她的脚边。还未等夏蕴惜做出反应,也不知道是谁尖叫着撞了她一下,她脚下重心一个不稳趴倒在地,而引起骚乱的危险之源就停在离她鼻尖一尺之外的位置。眼看着炮仗长长的引线只燃剩下了不到三寸!夏蕴惜慌忙欲起身逃离,却倒霉的被几双纷至沓来的脚牢牢踩回原地动弹不得。
凤舞走下凤榻来到门边,撩开门帘看着香君离开时坚定的步伐。她分明看到香君新换的鞋子又被厚重的积雪埋没、浸湿,一次又一次。她终于耐不住要行动了?她想怎么对付蝶美人?周沐琳也看蝶君不顺眼,欲除之而后快,但是她却不会像谭芷汀一样贸然地亲自出手。还是借刀杀人比较符合她的性子。
周沐琳不屑地笑笑:谭美人自己起了害人之心、做了害人之事,难道就不许旁人伸张正义了么?依你所言,但凡敢于揭露别人罪行的人都成了卑劣之徒?那坏人岂不是要更加猖獗了?姐姐,你别忘了,我们的夫君现在是皇帝了,他可不止茂麒一个儿子了!琥珀用力扳过夏蕴惜的脸,死死地盯着她仅剩下的一只眼睛,露出了诡异的笑容。